J.W.'s profile唧唧歪歪的J.W.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July 05

    Charlottesville

    来弗吉尼亚州这么久了还从没去过Charlottesville,周末趁着独立日的假期开车去兜了一圈。
    Charlottesville也是个座落在群山之中的小城。第一站去的Monticello,美国第三任总统托马斯·杰斐逊的故居。杰斐逊大概是美国历史上最为聪颖的总统。现在也许很难想象像杰斐逊这样一位不善言辞而又推崇科学反对传统基督教的人会被选为总统。同样也有很多美国人认为,如果不是因为杰斐逊在法国任大使而错过了参与制定新宪法的机会,现在的美国也许会是另外一个样子。总感觉美国是一个按照图纸,一步一步构建起来的国家,Monticello似乎就包含了这样一层隐喻。幸运的是这一切美国人真的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不幸的是他们野心太大了,还要用他们的图纸来改造整个人类。
    Monticello的建筑完全是由杰斐逊自己设计的,站在Monticello前的草坪,穿过森林望见弗吉尼亚大学的Rotunda圆厅也是出自杰斐逊之手。Rotunda连同周围的两厢长廊构成了最初的弗吉尼亚大学,这个圆厅样的建筑在世界各地有着无数的翻版,甚至包括清华的大礼堂。午后Rotunda前的草坪上有人悠闲地躺着晒太阳,还有匆匆走过的摄影师赶着为新人抓拍夏日的阳光。
    October 12

    香港 对倒

    "那些消失了的歲月,彷彿隔著一塊積著塵的玻璃,看得到,抓不著。他一直在懷念著過去的一切。如果他能衝破那塊積著塵的玻璃,他會走回早已消逝的歲月。"

    按照王家卫的说法,“花样年华”是根据刘以鬯先生的小说“对倒”改变的。其实呢,电影不过引用了小说里的两段话而已,包括上面那段。当然,这都是我在香港找到刘以鬯的这本小说之后才发现的。
    小说讲的是两个人的故事,准确地说是两个生活在1970年代的香港人在同一天内发生的故事。这两个人互不认识,唯一的联系是他们曾并肩坐在同一间戏院看了一场电影。淳于白是活在过去的老人,亚杏是憧憬未来的少女。淳于白不用上班工作,靠收租活着,他从内地来,又出过南洋,靠积蓄买了几间房收租。亚杏刚从中学毕业,还和父母住在一起,她梦想当歌星,影星,还要有许多像柯俊雄、许多象邓光荣、许多象李小龙、象狄龙、象阿伦狄龙那样英俊的男人追求她。
    在家里读这本书的时候,我一直在比照书里70年代的香港和我一个礼拜前所看到那个香港。那个香港同样有一个地方叫旺角,有弥敦道,有过海隧道,有很多的金店。那个旺角同样有好多年轻人,他们可能不知道姚苏蓉是谁,他们的梦想却也许和亚杏的梦想相同。那个旺角同样有好多老年人,他们也可能像淳于白一样,整天靠吃租为生,也可能他们自己就住在租来的公寓单位。当然也有变化。在“对倒”里的那个旺角有很多金店,还有很多人去打劫金店。现在的香港还是有很多金店,大部分都变成了连锁店,街上的治安却好多了,没那么多人指着抢劫发财。“对倒”里的那个旺角有很多唱片店,整天放着姚苏蓉、邓丽君、李亚萍的唱片,现在的香港却没有多少唱片店了,倒是多了很多电器店,卖各种各样的手机。手机就可以听歌了,谁还需要唱片?
    我不能确定的是,淳于白和亚杏眼中的旺角是不是也有这么多高楼,密密的挨在一起,楼的入口却很小,要仔细对着门牌号才找得到。和东京涩谷,新宿的楼比起来又显得很乱,很脏,仿佛那些楼是自己长出来的,没有人去设计它们应该长成什么样子,盘枝错节的大楼仿佛一座座的迷宫。
    这些楼里面最有意思的当然就是尖沙嘴的重庆大厦,重庆森林。重庆大厦的一楼就好像某个南亚城市的国际机场。无数兑换钞票的窗口,汇率都要比街上的优厚。很多卖南亚食品的柜台,面食,咖喱,还有卖箱包的形迹可疑小贩。重庆大厦这座迷宫有无数通向各个枝叶的电梯,只有选对了电梯才能找到名片上的地址,打开一间电梯就像打开一扇未知世界的大门,永远猜不到门背后会是什么。
    旺角的那些楼看上去都旧极了,所以我想淳于白和亚杏生活的旺角和我眼前看到的这个应该差不太多。在香港的最后一夜,我就睡在这些楼中间的一个小小的单位里面。房间实在太小了,我只能躺在床上,凝视天花板。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不靠想象人大概是活不下去的,想象太多恐怕也是活不下去的。

    亚杏躺在床上,凝视天花板。楼下那家唱片公司已经播送过很多张唱片了。大部分是姚苏蓉的唱片。“做了红歌星之后,”她想,“不但每个月可以赚一万几千,而且会有许多男人追求我。……许多男人。……许多象柯俊雄、许多象邓光荣、许多象李小龙、象狄龙、象阿伦狄龙那样英俊的男人追求我。……这些男人会送大钻戒给我。这些男人会送大汽车给我。这些男人会送大洋楼给我。这些男人会送很多很多东西给我。……”
    凝视天花板,天花板忽然出现聚光灯的照明圈。在这个照明圈中,一个浓妆艳丽的女人手里拿着麦克风,在唱歌。这个女人长得很美。她的背后有几个菲籍洋琴鬼在吹奏流行音乐。奏的是“郊道”。亚杏很喜欢“郊道”这首歌的调子,她也会唱。有时候,全层楼只剩她一个人,就会放开嗓子唱“郊道”。她的“郊道”唱得不错。这个忽然出现在天花板上的女人也唱得不错。她有点好奇,仔细察看,原来那个拿着麦克风唱歌的人,真是她自己。
    虽然从未有过醉的经验,却产生了醉的感觉。她是非常留连那种景象的,睁大眼睛,久久凝视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墙景忽然转换了,一若舞台上的转景。那是一间布置得非常现代化的卧房。这种卧房,只有在银幕上才能见到。床很大,地板铺着地毯,四壁糊着鲜红夺目的糊墙纸,窗帘极美。所有家具都是北欧产品。那只梳妆台的式样很别致,梳妆台上放着许多名贵的化妆品。她坐在化妆台前,细看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男子。那男子站在她背后。那男子长得很英俊,有点象柯俊雄、有点象邓光荣、有点象李小龙、有点象狄龙、有点象阿伦狄龙。那男子在笑。那男子在她耳边说了一些甜得象蜜糖般的话语。那男子送她一只大钻戒。 不知道怎么一来,天花板上出现许多水银灯,那是摄影场。刚搭好的布景与现实鲜明地分成两种境界:假的境界极具美感,真的反而杂乱无章。导演最忙碌。小工们则散在各处。摄影机前有两个年轻人:难的有点象柯俊雄、有点象邓光荣、有点象李小龙、有点象狄龙、有点象阿伦狄龙。女的就是她。

    June 11

    重游华盛顿

    周末搭顺风车,重游了一遍华盛顿.挑了几张照片放到相册里,这篇就算是看图说话吧.
    半路上去了Luray一个比较出名的溶洞,出名的地方是有个好事儿的音乐家在溶洞里利用天然的钟乳石造了个石头“管风琴”,听上去还算五音齐全。
    第二天一早,先去逛了逛华盛顿国民队的新棒球场。棒球场是这个赛季才投入使用的,揭幕战也是今年大联盟在美国本土的第一场比赛。布什总统从白宫专程赶过来,象征性的投了第一个球,投得太偏,捕手差点没抓到。明年布什就退休了,可以专心经营他一手买下的得克萨斯遊骑兵队了。遊骑兵队自从被布什买下来之后,战绩就一年比一年差,就如同布什经营下的美国经济。
    之后去了趟动物园。天气实在太热,才六月初,温度就接近了100度,动物植物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熊猫也赖在装空调的室内,啃竹子(不是抢包子)。没看到什么活蹦乱跳的家伙就早早的从动物园撤了出来,躲进了空调打得足足的博物馆里,直到闭馆关门被赶出来。剩下的活动就是吃饭,购物,合影,抽空自己还去理了个发。王建民刚剪了短发就拿下了迟迟拿不到了赛季第七胜,不知道自己理完发会不会交到什么好运。
    June 18

    纽约

    从纽约回来都一个礼拜了。开车去的,住在法拉盛,花了三天时间,基本完成了规定动作。
    去的时候怕在曼哈顿塞车,想走I95绕过去,没成想还是被结结实实的堵在了上桥的路上。下高速的时候又走错了路,开进了纽约Mets的主场,又正赶上比赛,交通混乱,一路乱闯过去,搞得灰头土脸。开到旅馆的时候已是七局下半。看了电视才知道白天选的这条路是全城塞车最厉害的。
    在纽约瞎晃一不小心就能咣当到银幕上,三天时间就碰上两个剧组在纽约取外景。最后一天是个周日,从地铁钻出来的时候发现街上每个人都拿着面波多黎各的小国旗儿,敢情碰上了波多黎各日。如今纽约有200多万人讲西班牙语,其中波多黎各人又占了80多万。波多黎各和美国的关系很特殊,属于美国管辖下的自治邦,原本美国想让波多黎各以第51个州的形式加入合众国,结果被波多黎各人民给否决了。50是个整,多了零头不好看。游行把全纽约的警察都集中到了第五大街,所有行人车辆一律绕行,多少也有些不便。Seinfeld就拿这事儿开过涮,闹到最后居然烧了波多黎各国旗。这一集可能是Seinfeld里面最无厘头的,因为波多黎各人的抗议,以后播出的Seinfeld就把烧国旗的部分卡掉了。或许烧国旗正是Seinfeld的潜意识,满大街挥舞的国旗确实让人不胜其烦。
    回去的时候又冒险走了遍I95,这次没怎么塞车。
    August 20

    滇行散记(四)

    云南
     
    以环境而论,云南无论如何算不上富庶,自古以来,没人从这里成大事的(滇系军阀也许算是个例外,究其原因,还是云南的闭塞帮了忙)。云南的特产是石头和草药,算得上是靠山吃山。另一个是烟草,在云南烟草很多都被自产自销了。少年吸烟随处可见,在很多地方,吸烟是被鼓励的,甚至是必需的。
    因为闭塞和地貌艰险,使得云南成了旅游胜地。随处可见的老房子,不过是因为无钱修葺才得以保存。沿着公路,总能看到一片土坯的老房子中夹杂着几栋贴着白瓷砖的新房子,很扎眼。
    云南的少数民族也分三六九等,住在河谷坝子(山间平地)的就比较富庶,比如大理白族和丽江纳西,这些民族大都建立过自己或大或小的政权,也有比较系统的文化传统。而住在山上苦寒之地的相对就要贫困些,比如怒族,独龙族(几遭灭顶之灾)。
    不过和汉人相比,他们的生活都是艰苦的,这从他们矮小的身材和粗大的四肢上就看得出。这里的美是骠悍的,刚性的。这里的男人完全不同于那些以我们的标准选出来的“好男儿”。那些“好男儿”就像花房里的花朵,只能插在花瓶里,多少显得阳萎。
    比较特别的是彝族。彝族的声名是很差的,不讲卫生,坑蒙拐骗。彝是羌的后代,生活环境比较艰苦(大小凉山),发展也很落后(应该还处于奴隶社会阶段),又无法和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相融合,才导致今天彝族人到处盗窃,抢劫,贩毒的状况。
    不过,这都是少数,同我们的大城市相比,这里的民风更纯朴,更简单。少数民族不善经商,所以丽江古城里的商贩大都来自江浙。这些汉族商贩和旅游者(比如我)同时带来了现代化所有的一切坏习气。
    云南的旅游这几年是太火了,火到因为上雪山的人太多,玉龙雪山连年雪崩。积雪的消融,导致当地政府不得不人工降雪,而因为雪崩而被破坏的植被就难以恢复了。过几年火车就会通到丽江,中甸,丽江机场甚至要变成国际机场。丽江和中甸无疑是幸运的,毕竟还有更多的地方,因为交通不畅,依然贫穷落后。
    可能是因为肤色的关系,很多云南人一见我,就同我讲方言,让我感到很亲切。下次来我一定会待得久些,把皮肤晒得再黑些。

    滇行散记(三)

    大理
     
    带我们去丽江的司机就是个大理人,五十多岁,黑红的面颊。一上车他就和我们坦白,这不过是他第二次带团去丽江。车子是他儿子的,因为买了新车,旧车就归他来跑。他是我见过的最老实谨慎的司机,三个半小时的车程足足跑了小半天儿;为了找饭店,在一条街上问了不下五次路。如果不是包里留了几条snicker bar,可能我在路上就被活活饿死了。
    更绝的是为了省下五块钱的过路费,他勇敢地带领我们绕道收费站旁的小村寨,并且颇为自喜的告诉我们,这种办法外地车是不晓得的,只有乖乖的缴费。可惜的是他似乎也并不熟悉路况,三绕两绕,居然迷了路。虽然最后在老乡的帮助下,逃费成功,但是一车人都纷纷指责了他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脚的做法。
    绕道过去的小村寨算是此行的一个意外收获。在这里,时间仿佛停滞了很久。依然有土坯做的房屋,没有玻璃,只有木质的门板,商店里买着陈旧的货物,甚至白白的院墙上红红的标语还依稀可认:XXX万岁,旁边的另一条标语是中国移动XXX。从丽江回来的时候又抄了这条小路,碰巧遇上赶集,人声鼎沸,水泄不通。不过来赶集的大都是裹着头巾的老婆婆,见不到年轻人的影子。因为下雨和颠簸,照的照片都花了,很可惜。
    大理的司机对丽江很不以为然:丽江不过是一堆破房子,而大理却有山有水。此言不虚,苍山洱海,蔚为大观,虽是丽江,不堪比肩。难得山水处处皆有,母系社会和象形文字就不然了,旅游不过为了猎奇,修身养性,寄情山水是谈不上的。
    关于大理,大家还知道些什么?如果不是金庸帮忙,可能只有大理石吧。大理城真正被开发成商业街的只有几条街道,所以在这里还可以见到些生活的气息。中考刚过,所以城里的街道上还拉着横幅:祝贺大理XX中学中考600分以上XX名。临近北城门还有不少的网吧,里面挤满了年轻人。复兴路上还有个电影院,不过看样子早已倒闭,或者改成了录像厅。城里最出名的是洋人街,和丽江古城没什么两样。
    从城里往外望,感觉苍山洱海很近,天也很近。
    August 16

    滇行散记(二)

    丽江
     
    上个月的28号是唐山大地震30周年,30年前的地震改变了唐山,也让大家知道了这个城市。而十年前2月3号的一场里氏7.0级的地震也同样改变了丽江。地震带给丽江的是修葺一新的古城和酒店,还有你能想到的现代人所必需的一切,咖啡,热水澡和宽带上网。
    在全中国小资们的心中,丽江应该算是个圣地,不过那应该不是旅游旺季的丽江。现实中的丽江被过度开发了。小资们应该知道的是丽江旅游(002033)还是一家上市公司,所以这座古城理应对那些投资者负责,而不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小资们。丽江变得和我们所熟知的那些“旅游胜地“一模一样,一切你所熟知的商业社会的恶习都会在这里上演。到处充斥着江浙商贩经营的手工艺店加上毫无特色的酒吧。如果单为了这些,后海不是更近吗?
    嗯,也许我还会再来丽江的,也许只为了雪山。关于丽江我也写不出啥了。。。
    August 14

    滇行散记(一)

    昆明

    从昆明市中心到滇池宽宽的马路两侧是富豪们的安身立命之所。林立着的各式高档的酒店和别墅,有着充满异国情调想象的名字,香榭丽舍,巴黎春天,加州阳光......滇池的水是绿色的,美丽而诱人。蓝藻霸占了整个滇池,掩饰掉了池中满是的秽物。在昆明市政府的长远规划中,五百里滇池将成为这个城市的城中湖。
    同全国的其他城市一样,昆明正在争做文明城市,而专家们给出的意见是扩大绿化面积。于是昆明无数的老街和屋顶长满青草的老房子都消失了。我用相机抓拍下了一处夕阳下即将被抹去的老街,老街上买的米线只要一块钱一碗,盛在有些破了的瓷碗里,味道也有些怪。老街的对面是新盖的专卖店,还有十几岁的男孩子拿着破旧的广告版兜售可疑的旅游鞋。
    昆明的公交车上总有几个打扮很“原生态”的乡下人。一个留着蓬蓬的长发,穿着解放鞋的乡下女人给刚上车的老太婆让座,一个光着脚穿皮鞋的父亲紧张地喝斥着,叫孩子不要在座位上左右乱动。而另一个穿着时髦,看起来已经在城里混了很久的女孩子居然在车里打起了遮阳伞,遮住了涂满膏膏粉粉的脸。
    昆明的民族村里很多能歌善舞的少男少女都是为着四五百块的工资,背着父母从村寨逃出来的。有些人爱上了大城市的灯红酒绿,也有人又回到了父母身边。导游告诉我,如果能在这个城市拿到一千块的月薪,也许就会有更多的人选择留下。
    这个城市有空空的世博园和空空的会展中心,也有满满的专卖店和满满的KFC。导游在和我说起这个城市有些拥堵的交通时,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毕竟,堵车也是一种现代化。
    July 06

    三国四记之番外篇

    真的快疯了,遗失的行李一个礼拜还没到。刚才打电话给 AA 的 cs 差点吵起来,说是由于没有到 Columbia 的飞机,所以就从 Washington 用 Fedex 给我送过来。难怪过了这么多天,但愿明天会送来。还好没真的丢在东京,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天杀的国航。
     
    回来是一路的不顺,和去的时候一样。
     
    从涉谷回成田机场时坐的是成田 Express, 结果为了买杯水,就把车给错过了。最后晚了2个小时到机场,也不用赶飞机了,飞机早上天了。于是乎就在免税店晃过了一整天,傍晚才坐上隔班飞机。
     
    在北京签证时,到大使馆门口发现照片忘带了,最后一小时赶着照了快照。还好最后满头大汗的签过了。临走时,红头文件下来了,6月20号以后的 F1 统统有效期一年,entry unlimited。嘿,这不是成心气我吗?
     
    被误机搞怕了。从北京上飞机时,九点的飞机,七点就赶去 check in, 刚走到柜台前就听到:925改12点了。耍我呢吧。等吧。还好有盒饭吃,有水喝。有年头没吃盒饭了。如果12点能登机,也许我现在写的就不是历险记了。然后就像焦点访谈里看到的一样,一脸委屈的地服和满腔愤怒的乘客乱作一团,直到1点飞机才缓缓离开祖国大地。
     
    一上飞机,接着就喂食。可刚一喂完,飞机就遇上了气流,上蹿下跳的,弄得我一阵一阵的恶心。
     
    5点到的东京,撒丫子跑吧。Check in 的时候,发现国航把我的行李票打错了,嘿,摆明了玩我呢吧。没办法,现改吧。好歹临起飞登了机,一群人气喘吁吁,狼狈不堪。跑得太快了,终于把行李撂下了,哈哈,傻逼了吧。
     
    到 JFK 通关就走了一个多点儿。如我所料,行李没到, 去 AA 那儿登记吧。好家伙,全是从北京一起过来的朋友,足足用了2个点儿才从机场逃出来,爬上开往曼哈屯的地铁。我是真不着急了。在grey hound 车站,和一群老黑等11点多的末班车。合着老黑过节,人特别多,都是拖家带口的。好容易挤上了车,一闭眼就过了 Baltimore,一大早就被人从 Richmond 赶下了车。司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只好请教黑人大妈,大妈说要在这换车。好吧,进了车站才发现,这儿等车的人更多。大家挤啊挤啊,民主和自由且放到一边吧,谁先上车谁有本事。关键时刻,发挥了祖国人民勤劳勇敢的作风,保持了连续作战的光荣传统,在与资本主义的斗争中体现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率先挤上了大巴。路上无话,历尽了千辛万苦,重新回到了 Carolina Gardens, zjw's cabin。
     
    现在,我坐在日光灯下,吹着空调,打下我的三国四记的最后结语。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三国四记是我这次回国在北京买下的第一张窦唯的 CD。在家呆了那末久,却始终没有把它听完,也许以后会有心情继续听吧,也许是永远的尘封。
    July 03

    三国四记之大连

    一直在修路,从第一天到离开的那天。如同我想象的那样,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充满忙碌的人群,快乐而无奈的活者。又竖起了许多高楼,新修好的路立刻就印满了匆匆的足迹。而一切还是那末亲切,在城市的缝隙中游走,轻轻的,不去惊动身边的车水马龙。

    不如躲在家里,饕餮之后是酣睡。遥控在电视机前晃动,鼠标在电脑桌上划行。我是个多余的人。
    穿过城市去见朋友,寒暄,觥筹交错,寒暄。
     
    又一次去坐那趟火车,用摄像机记下火车进站的一瞬,却已找不到儿时的震撼。
     
    一直下着雨,从第一天到离开的那天。这里不过是我的驿站。飞机从城市上空飞过时遇上了湍流,不停的颠簸。今天又下雨了,我想。
    June 16

    三国四记之北京

    是夜里到的北京。一下飞机就闻到了那股久违了的泥土芳香,天也迷朦朦的。感觉好极了,总算是到了咱的地盘了。闷热的夜晚,我就像只没头的苍蝇,在首都宽敞的大马路上,和那些横冲直闯的出租车一起,到处乱飞。


    在北京这三天的感觉就像只苍蝇,围着一堆食物吃来吃去,吃完了在向下一堆食物飞去。很奇怪,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堆在一起,我的第一个感觉竟是恶心。我想我真的应该先去找块肥皂,好好地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再和大家一起,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喝酒。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的时候,我总会看到一些熟悉的人,大家漠不关心的打着招呼,看到同学们斗志百倍的冲向食堂,撞得我一愣一愣的。在报摊前我说给我份儿三联,怎么成八块了,嘿,您可有日子没买了,嘿嘿,我笑了。


    我是笑了,坐在从丰台回海淀的汽车上的时候,买票的没零钱了,就多找了我一块。北京人民还是这么和蔼可亲,不过我实在也不想再这儿呆了,拍拍屁股我就上了火车。睡在我下铺的人,拍了拍我的箱子,操,你怎么带了个这么大的箱子,彪吗?嘿嘿,我又笑了。

    June 06

    三国四记之东京

    一直到我从涉谷的地铁站钻出来,我还是不敢相信脚下就是日本。熟悉的汉字,陌生的语言,汹涌的人潮,闪烁的霓虹让我一时无法理清思绪。晚饭是在涉谷地下的一家很局促的小饭店吃的,非常传统的居酒屋,精致而亲切。时差让我昏昏欲睡,在迷糊中度过了在东京的第一夜。
    第二天去的是浅草,或许是我去得太早,很多的店铺还没有搭建好。浅草寺小得不能再小,众位菩萨观音,也就只好屈尊挤在了一起。这对于我却是方便极了,旅途的疲惫让我苦于行走,而浅草寺的大小景点只花了我一刻钟。浅草最有名的不是这寺庙,而是从寺庙到雷门的一条专门出售纪念品的步行街。囊中羞涩,走马观花之后我就直奔秋叶原。把喜新厌旧用在秋叶原是最合适的,琳琅满目的时尚产品是消费时代最值得顶礼膜拜的图腾。顺路去了趟原宿的明治神宫,神宫的树很茂盛,被风吹出瑟瑟的声音,还有许多很高的大鸟居。夜晚当然要登东京塔了,东京的高楼不多,所以站在这座仿造艾菲尔的铁塔顶端就可以遍览东京的夜景了。夜景乏善可陈,吸引我的倒是从铁塔下俯看寺庙中的墓地,墓碑密密地林立于一处,从生到死,日本人始终生活在狭小的空间中。
    第三天的早晨去了横滨的中华街,去得太早了,许多店铺都还没有营业。店铺也以饭店为主,想想就要回国了,这里的中华料理不尝也罢。下一个目标:上野。没有樱花的上野确实普普通通,只好去博物馆转转。看到了黑泽明电影中的那些盔甲,衣冠,武士刀,屏风。最后一个夜晚是在东京湾边度过的,坐着磁悬浮的列车在楼群中穿梭。夜晚的东京湾很安静。
    东京给我的印象还不错,什么都那末有条理。电车可以带我去我想去的地方,路边总有很小但很精致的饭店,书店堆满了漫画书,每个人都彬彬有礼,但在他们的脸上没有快乐,车子都靠左行驶,自动售货机遍布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我想如果不是在离开的时候误了地铁和班机,我会更喜欢这个像大工厂样的城市的。

    May 31

    三国四记之NYC

    从 grey hound 车站走入 Grand Central 地铁站的一瞬间,我就被急匆匆的人群吸住了。纽约有三层:地下是密布的地铁网,呼啸而过的地铁,地上是直直的单行道,黄色的出租车,空中是高耸过云的大楼,飞来飞去的鸽子。一头钻进纽约这分不清边界大网,也就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中。

    城的一部分是属于奢华的, 5th St.上的橱窗珠光宝气。花衣霓裳压在哥特状的摩天大楼下,用几乎戏谑的眼光审视在它们面前驻足的人群。Broadway 的 theatre district 是属于暗夜的,衣冠楚楚的人们期待此起彼伏的高潮。城的另一部分则是十足的市井气,little Italy 有着数不清的 pizza 店,沿街的地摊充斥着真真假假的皮草,走在这里就如同走在了 Martin Scorsese 电影中那些惯常的街道布景中。Canal St. 则宛如拆迁前大连的天津街,商贩们兜售着令人怀疑的货色。

    去 JFK 机场的路上,飘起了雨,有些怀念这四天的走马观花。纽约究竟是什么呢?我说不清,是铁路两旁密密麻麻的涂鸦,还是海边那些令人瞠目的钢筋铁甲。是时代广场的声色犬马,还是地铁车站里那些流离失所的艺术家。一座城像丛林,我匆匆的穿过,只带走风的声音。

     

    March 20

    Back home, finally

    终于回到南卡了,竟有回家的感觉。

    三天没说中文,三天没上网,在Blacksburg的旅馆里,望着外面凄凄的小雨,竟不知是他乡做客,抑是梦回故里。只相隔四个小时的车程,在Virginia竟寻不到一丝的绿意,绵密的山丘上,反有些许的雪痕,像极了大连。

    Blacksburg 真是个小地方,总想知道山的那边风景是否更好,翻过山才发现,也许这边的一草一木才更值得留恋。不知道怎的,在Blacksburg的最后一个晚上,突然发疯似的想逃离,是怀念山的这边吗?我不知道......用看电视打发掉整晚的无聊。

    VT曾经是个军校,越战之后,逐渐演变成现在的样子。所有的建筑都有几分相似,仿佛我想象中的中世纪古堡。古堡环绕着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草坪,草坪的一角筑了一座高台(War Memorial Chapel),为着纪念二战中逝去的那些幽魂。有些压抑的泥土和着夕阳中的细雨,我不辨方向。风很大。

    Columbia-Cincinnati-Roanoke-Cincinnati-Columbia,也许这样的记述更容易理解,说不清这三天的感觉,匆匆忙忙。过客,时间的过客。不想再写了。

    A dairy for the Visitor's Day trip to the Math Department at Virginian Tech.

    http://www.vt.edu/